我没忘!也不敢忘!”
“……”
当君心如渊,深不可测的大唐天子李世民终于得到了那个困扰了他无数日夜的答案后,他并没有感受到如想象中的那般如释重负。
“宽弟……”太子殿下此刻心如刀割。
“二哥……”其他的兄弟姊妹们亦是如此,特别是兕子,小姑娘的眼泪已经浸湿了哥哥胸前的衣襟。
“兕子,不哭。”李宽见状,低头轻轻吻了吻妹妹的发髻:“二哥没事。”
“宽儿……”见到这一幕的长孙皇后,她第一次真正痛恨自己的夫君与兄长。
只是她此刻的情绪转变,旁人却是难以察觉的。
当李宽再次将目光看向李二陛下时,后者已经不似之前那般态度强硬,甚至于说有了主动退让的趋势,但这些,李宽压根就不在意,他只想让对方回答他接下来的问题:“方才,你居然当着自己子女的面,指着自己父亲的灵柩,对我大病初愈的母亲发火。
你是有多委屈?!
你有本王委屈?!”到最后,李宽清冷的声音里,终于有了有了一丝呜咽:“若是姑姑和祖母还在,我李宽哪会受你这个昏君如此欺负?可是她们不在了……不在了啊……”
“看来老夫来的正是时候啊……”
就在李宽话音落下之际,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老天师?”李宽闻言猛地抬起头,望向殿外。
“曾祖父?”张镇玄的反应亦是极快,没人见他如何动作,只不过一个眨眼,他便已身至殿外走廊。
随后,他便愣在了原地。
只见此时前殿广场上,数百玄甲军依旧保持着威严的军容,只是他们每个人的身体都在不断发生轻微的颤动,眼中更全是震惊神色。
他们不明白,为何此时此刻,自己全身上下都受到了某种束缚,以至于就连动一下小手指都千难万难。
“老朽无甚恶意,”老人拎着一把古朴长剑,悠然自得地从这帮大唐最精锐的武卒身边经过,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黑夜里传得极远:“尔等也当收敛一二。”
“曾祖父!”张镇玄此时已经奔下台阶,准备上前搀扶对方。
可惜有人比他更快。
“老天师!”此时此刻,老天师的出现,无异于他当初在长安街头见到鱼赞:“您怎么来了?!”
“傻家主哟……”老天师没有拒绝李宽的好意,他任由对方搀着自己,只是将手中的天公剑递给了一旁的张镇玄:“贫道一直都在啊……”
“老天师……”李宽听到对方此言,眼泪当即夺眶而出:老人此刻是在告诉他,纵然你的祖母和姑姑已经不在了,还有我。
“老天师……”此时,李二陛下也终于出现在了大殿门口。
“陛下出来做什么?”老天师闻言眉头一挑:“这架又没吵完——来来来,咱们进去,当着李渊那臭小子的面继续吵。”
“……”
这一刻,已经在一旁沦为喽啰角色的李治,差点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
哇……
这就是窦氏的底蕴嘛……
不过人家老天师这般称呼皇祖父,好像也不犯啥毛病……
只是,被尊称一声“陛下”的父皇,此刻心里又是什么感想……
这真的好难猜啊……
“老天师……”李二陛下现在确实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茬了。
“还吵不吵?”老天师一边伸出苍老的手掌反握住李宽的胳膊,示意对方不要开口,一边直接给李二陛下上起了压力:“要不你跟皇后商量商量,你们俩一起同老夫辩一辩这其中的是非?!”